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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性自恋者的控制,有多可怕?|《飞越疯人院》观后感
2018-9-28

反生命。

 

当读完《飞越疯人院》时,我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。

 

这个世界上有两种邪恶,一种是赤裸裸的伤害和杀戮,另一种是蒙着温情面纱的谋杀。

 

前者虽然可恨,但仍有一丝磊落,是明恶。后者却以善的名义,一点一点杀死你的生命力。在这场温情的谋杀中,不仅谋杀者觉得自己善良仁慈,被谋杀者甚至也对其心存感激。直到有一个人让你惊醒:无论怎样温情,仍然是一种谋杀。

 

大护士是一个温情的谋杀者,麦克墨菲是惊醒你的那个人。

 

大护士创造了一个秩序世界。在她的病房里,一切都井井有条。病人们是按照时钟的指针生活的,而不是按照自己的需求。

 

麦克墨菲进入精神病院的第一天,就发现了这种反生命的制度:如果一个病人不在规定的洗刷时间点洗刷,是没法刷牙的,因为牙膏都被锁了起来。

 

更让他觉得怪异的,是每天的团体治疗。原本“治疗性团体的目的在于建立一个民主的病房,完全通过病人以及他们的选举活动来进行自治,致力于将有价值的公民转变为重新回到社会的出院者。”在大护士的主持下,团体治疗成了一个争相揭短、无情嘲笑和恶意攻击的活动。麦克墨菲用“斗鸡比赛”来形容:一群鸡看到了某一只鸡身上的一滴血,都冲过去啄它,直到把它撕成碎片。

 

在活动中被啄的病人哈丁为大护士辩解:“拉契特小姐也许是位严厉的中年女士,但她不是什么残忍地把我们的眼睛啄掉的禽类部落的巨魔。你不能那样看她,不是吗?“他还告诉麦克墨菲大护士是天使,连周末都会放弃休息时间去城里做志愿者,以进一步造福人类。

 

麦克墨菲告诉他,大护士啄的不是他的眼睛,而是他的卵蛋。

 

麦克墨菲说出了一个真相,大护士是一个“割卵蛋的屠夫”。这类人成千上万,他们“竭力使你感觉弱小,以便你能听从他们的命令,遵守他们的规则,按照他们希望的方式生活。而这样做的最好办法,就是在对你伤害最大的地方向你出击

 

大护士的这种阉割术在比利身上产生了毁灭性的力量。当比利与一个妓女共度良宵,很大程度上找回自己的勇气之后,她开始攻击他的要害。

 

“让我担心的是,比利”,她说,“你那可怜的妈妈该怎么承受这一切。”

 

她得到了她想要追求的效果,比利哆嗦了一下,用一只手盖住一边脸颊,就好像他突然被泼了硫酸。

 

比利哀求她不要把这事告诉妈妈,她继续放招:她把一只手,放在他的脖子上,将他的脸颊贴近她浆洗过的制服,贴近她的胸前,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,同时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打量着我们这群人。“没事,比利,没事,没人会伤害你,没事的,我会向你妈妈解释的。”

 

她用如此温情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绝杀。比利精神崩溃,割开了自己的喉咙。

 

 

大护士让我想到恶性自恋者。

 

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类人,在他们眼里,别人都是非人类。别人的存在,只是满足他们自恋的工具。这类人就是恶性自恋者。

 

恶性自恋者与生命力是天生的仇敌。

 

反生命,是恶性自恋者最擅长做的事情。

 

在大护士的世界里,她的规则高于一切。 病人的需求、愿望、梦想……一切与活人有关的活生生的东西,都不被允许。那些东西都是对她权威的挑战。她需要一个完全执行她意志的世界,就像她自己的手和脚一样,完全听从于她的支配。三个黑男孩护工、医生、病人,都是她自我的延伸。

 

扼杀生命力,自恋者有的是招术。

 

一是建立规则,限制住你的自由行动。

 

自恋者当权的地方,都有很多奇葩规则。一个单位的请假规则是这样定的:上午请假,领导准假到11:30。如果11:45回不到单位,回来后需要到领导那里续请那15分钟的假。如果这些规则有言在先,那还算君子,有些规则是自恋者临时口头宣布的,只针对你那一刻的表现。在我之前的工作中,有一天深夜,我睡着了没接到自恋者的电话,第二天回过去,自恋者说:“你知不知道规矩,当记者就要一天24小时开机。”

 

二是攻击要害,让你产生恐惧。

 

自恋者很善于攻击别人的要害,你越怕什么他们就越做什么。用麦克墨菲的话说,就是“在对你伤害最大的地方向你出击。”比利十分害怕自己的行为被母亲知道,大护士就用告诉母亲来威胁他。如果你害怕失去工作,自恋者就用辞退来威胁你。如果你害怕论文无法通过,自恋者动不动就用“想不想通过论文了”来威胁你。

 

三是认知欺骗,让你相信他们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。

 

自恋者把自己的所有行为,都说成是仁慈正义公正之举,而且是一遍遍地说。到最后,你不仅不会质疑他们的行为,甚至在别人质疑时你还会为他们辩解,就像哈丁为大护士辩解那样。

 

无论自恋者用什么招术,都只有一个目的:扼杀你的生命力,让你成为他们的精神傀儡。

 

如果你是一个生命力相对较强的人,你与自恋者相处的所有时间,都会成为一场生命角力。你会发现,在每一件事上,他们都需要让你知道,谁才是这个王国的主人。

 

那些没与自恋者接触的人,可能体会不到这种守护生命力的艰难。只要自恋者捕捉到你的一点松懈或失误,立马把旗帜插在你的土地上宣告他们的主权。你需要在每一件事上抗争,且只能寸土必争。

 

寄希望自恋者主动放手对你的控制,是一种幻想,因为控制别人是他们的一种本能,就像蝎子蛰人一样。

 

只要他们大权在握,他们追求的是把你彻底阉割。正如大护士对麦克墨菲所做的,切除了他的额叶——让一个曾经充满生命活力的人,成为一具活死尸。

 

与自恋者在一起,要么抗争,要么妥协。

 

你可以选择服从,然后获得释放;也可以保持你的骨气,但一直被留在病房里。

 

这是每一个与自恋者相处的人面临的困境。

 

 

自恋者所在之处,就是生命的荒原。

 

自由、平等、尊严这些生命之花,只有远离自恋者才能绽放。

 

在咨询室里,我听到很多自恋者扼杀生命力的故事。

 

一个20多岁的姑娘,用沙盘摆出她的家庭。母亲是一只兔子,她是一辆车,父亲是一小袋工具。她自己的解读是,车子不说话,能干活。工具不说话,能干活。兔子看起来很好,情绪不稳定,咬起人来还很疼。

 

她因母亲的控制来访。母亲是一个严重自恋的人,对她的工作、衣着、找男友大大小小的事情无一不干涉。只要母亲在家,她和父亲都自动变成哑巴。我觉得她的沙盘象征了很多自恋者的家庭图景:除了自恋者是活人之外,其他人都是无生命之物。

 

一对母子前来咨询。男孩初中,母亲每一科都给他报了补习班,他几乎没有自由支配的时间。让母亲着急的是,他只要头一天作业完不成,第二天就不去上学。我们共同探讨他如何才能完成作业,比如在家因为玩手机学习效率不高,能不能去同学家一起写作业,完成之后再回家。或者停止一两科的补习班,多点写作业的时间等。每说到一个方案,他伸出细长的手指,一条一条地说自己如何做不到。把他的话置换到母亲嘴里一点也不违和。母亲在一边露出得意的微笑。讨论到最后,男孩只能按照母亲原本提出的方案来做:继续报班,没收手机。

 

男孩细长的手指和母亲得意的微笑,让我久久不能忘记。我的感觉是男孩的精神空间几乎全被母亲占领了,他用母亲的眼睛看待自己,用母亲的嘴评价自己。他为了维护自己生命力的小小反抗——完不成作业不去上学,哪怕母亲一句话不说,就被他自己镇压了。

 

高控制的父母,和一个生命力日渐微弱的孩子。这是自恋者创造的家庭生态。

 

如果说在强权机构中,自恋者会制造出邪恶,可能大多数人都能认同。但如果说在家庭中,自恋父母对孩子的控制也是一种邪恶,可能很多人反对。毕竟,我们不愿承认,父母是恶的。

 

我认为,所有消弱别人生命力的行为都是一种邪恶,无论它发生在哪里。

 

有没有遭遇邪恶,你只须看看在这个关系里,你是变得更强大还是更弱小?更快乐还是更痛苦?更自由还是更压抑?如此,一切明了。

 

别再对自恋者心存期待了,他们考虑的永远不是你的需求,而是他们自己的需求。

 

让我们记住斯科特·派克的话吧:我们要时刻牢记,恶性自恋会导致邪恶,而邪恶与杀戮又是一对孪生兄弟,因为邪恶是为了保卫和保存个人病态自我的完整,而运用各种方法毁灭、迫害他人的行为,所以邪恶是生命活力的反面。

 

要想做自己,你要么留下来与自恋者继续抗争,要么放下期待,彻底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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